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犯罪

总在担忧治安 金山亚裔长者常年活在恐惧中

作者 Han Li发表 Aug. 11, 2022 • 10:00am
社区住客联会的成员郑佩娟(左),梁荣浩(中),和王国仁(右)2022年8月5日行经旧金山华埠,他们担心公众安全,尤其是社区里的亚裔长者的安全。︱Justin Katigbak摄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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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金山弱势亚裔长者再度成为媒体头条新闻:网路疯传一名70岁任姓(Ren)妇人遭暴力抢劫与攻击的影片;同样也是70岁的前旧金山委员赵维新(Greg Chew)也在街头遭人殴打成重伤

疫情期间,有人指责新冠病毒是亚裔带进美国,这种不公言论造成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事件激增,在社区中引发恐惧。

但是,对许多亚裔长者来说,生活在恐惧中并不是新鲜事。

“我们一直都在挣扎,”方小龙牧师(Norman Fong)说。他是华埠为人熟知的维权人士和社区领袖,最近刚从非盈利的华协中心(Chinatown Community Development Center,简称CCDC)退休。

方小龙牧师2022年7月23日与旧金山警长史考特在“和平花园”的街坊派对上对群众发表演说。 ︱Paul Kuroda摄影

对他来说,被攻击的亚裔长者、抗议活动、不断呼吁正义的记忆,可以追溯回2020年疫情之前,而且永远不会消失。

2006年,80岁的华埠租客维权者辛耀南(Yao Nan Xin)在逛街时遭人殴打致死, 这起震惊旧金山的事件的报纸报导,至今仍保留在华埠社区发展中心的档案中。

对于他协助举办过的长者安全集会,方小龙牧师仍历历在目, 但暴力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
方小龙说:“现在仇恨比过去更严重。”

被人当成目标的感觉

被攻击至今已一周,前旧金山委员赵维新遭受的痛苦,让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变成现实:他因为自己的族裔,成为了歹徒攻击的对象。

这位70岁的旧金山资深政界人士曾在多个委员会任职,包括移民权益、艺术和文化委员会。

赵维新8月2日晚上约7时30分,在Folsom Street和3街交叉口遭到暴力攻击, 他因为肩部伤势严重住院,脸上全是淤青。

他说:“这件事完全改变了我的生活, 太可怕了。 ”

赵维新表示,事发时他正走在路上,嫌犯不是因为钱财挑上他,而是单凭个人意愿针对他。 这起事件首先在ABC7电视台新闻中被报导,然后迅速被其他媒体报导。

根据地检官办公室的说法,前旧金山委员赵维新2022年8月2日被人攻击, 脸部被割伤、肿胀、有淤青,左锁骨骨折。 ︱赵维新提供

数日后,旧金山警方宣布逮捕到攻击赵维新的34岁旧金山居民伊尔比(Derrick Yearby)。

赵维新感谢警方的迅速行动,以及社区对他的大力支持, 但他依旧担心。

他说:“这样的事件还会再发生, 还会有其他长者不幸沦为受害者。 ”

长者们现在有何想法?

梁荣浩(Wing Hoo Leung)、曾威(Wei Zeng)和王国仁(Guoren Wang)都是年过80的长者,平常都很安静。

在8月初一个平凡的周五上午,这三位社区住客联会(Community Tenants Association)的领导者在华埠碰面,准备寄出手册给会员,他们的会员大多是低收入亚裔长者。

然而,当谈到关于公共安全的议题时,气氛突然变得慷慨激昂,三人纷纷踊跃发表对社区暴力犯罪的看法。

联会会长梁荣浩说:“我们想过平静的生活,但是长者现在经常被攻击,住家被人闯入。”

他表示,他非常关注中文新闻,发现攻击亚裔长者的事件每天都在发生。 他觉得,要改善这个情况的希望很渺茫,对低收入长者来说更是如此,因为他们在公共卫生危机、高通货膨胀、犯罪造成的恐惧中的处境非常艰难。

梁荣浩说:“说起来简单, 但要改变很难。 ”

不过,曾威和王国仁对解决之道有些想法。

曾威说:“政府应该了解这些犯罪行为的根本原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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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为,人们犯罪可能是为了应付自己面对的危机,例如住房没有保障,或工作没有保障。 他建议市府应该提供他们更多的指导和援助,或许可以是强制性质。

他还希望警方、地检官办公室、法院之间能进行更好的协调,以改善公共安全,而不只是关注某一方面。

但王国仁的想法比较以“法治”的角度出发,也比较与许多其他华裔社区人士的立场一致。

王国仁说:“必须依法严惩。 这些人现在想抢就抢、想杀就杀,必须要改变。 ”

团结?

最近的攻击亚裔长者事件,对社区之间加剧的紧张关系只有负面影响, 但呼吁团结的工作仍在持续。

今年初,为了纪念2021年因遇袭而去世的90岁婆婆黄马奕爱(Yik Oi Huang),旧金山以她的名字重新命名了一座公园, 并强调友谊与和平。

前旧金山市议会议长余鼎昂(Norman Yee)表示,不同的社区需要坐下来好好对话,以了解彼此。 他提到,在2020年湾景区发生一名拾荒亚裔男子遭到攻击的事件后,不同派系的政界人士立即联合起来举行团结集会

前旧金山市议会议长余鼎昂2022年2月14日在华埠一张长椅上留影。 | Camille Cohen 摄影

不过,他认为,人们最近所做的努力不够多。 为了克服分裂,他建议必须进行更多愈合的疗程,共同付出更多心力。

作为一名73岁的长者,余鼎昂并不觉得旧金山有多不安全。但的确,他现在外出的时候都会提高警惕。

余鼎昂要求社区进行更多对话,方小龙牧师表示赞同。

60年代就开始对抗种族主义且誓言绝不停止的方小龙牧师说:“仇恨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痛苦。 我绝对不会放弃。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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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 Li can be reached at [email protected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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