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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

舊金山政界流行取中文名 華裔參選人自證「出身」

作者 Han Li發表 Aug. 19, 2022 • 6:30am
灣區捷運董事李正元2022年8月9日在其舊金山競選活動上留影。| Juliana Yamada攝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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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人競爭的情況下,代表舊金山選區的灣區捷運(BART)董事李正元(Janice Li),連任勝出看來有如探囊取物。

她遇到的真正挑戰,不是她的競選活動,而是把她的中文姓名放上選票。

整件事要從舊金山選務處開始說起。李正元回憶,交表參選時她再三檢查了必須攜帶的文件,結果這也演變成一場跨洲的歷險,她必須從她的出生地香港,把她的出生證明原本挖出來。

對李正元來說,展現她的華裔血統很重要,與選舉激不激烈無關。 一些華裔選民可能什麼候選人都不認識,只憑姓名來投票。 李正元表示,這些選民可能會想:「這個名字聽起來像亞裔嗎?它聽起來像哪個族裔?」

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數據,舊金山約有18萬4000名華裔居民,占舊金山總人口的21%。 在這些華裔居民中,有11萬8000人在外國出生,大部分說粵語和普通話。

敏秋(左)、灣區捷運董事李正元(中)、拉克納(右)2022年8月9日在舊金山李正元競選活動上發言。 | Juliana Yamada攝影

當然這些華裔不是所有人都能投票, 但他們龐大的人數足以對當地政治產生舉足輕重的影響。

由於舊金山擁有大量華語人口,選票默認都是中英雙語, 意味每一位候選人無論他們是否具有華裔血統,他們的姓名在選票中會以中、英語同時出現。

隨著亞裔身份認同政治在舊金山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,候選人在選票上提供中文姓名成為本地政界一項傳統。

多年前,舊金山允許候選人自選中文姓名,候選人於是取了帶有含意的姓名,例如加州參議員威善高(Scott Weiner),他的中文姓名有「威嚴、慈善、高大」的意思。如果沒有中文姓名,選務處就會由他們聘請的翻譯直接音譯候選人姓名。

在舊金山現任市議員中,只有兩名華裔議員在出生時就取了中文姓名,但他們其他九位非華裔同事都有屬於自己的中文姓名。

例如市議員佩斯金(Aaron Peskin)和 司嘉怡(Catherine Stefani)。 市長布里德(London Breed)的中文姓名則是音譯。

對舊金山幾乎所有政治人士來說,從地方檢察長謝安宜(Brooke Jenkins)、公辯律師長力儲文(Mano Raju)、財務長何世豪(Jose Cisneros)、估值官郭華健(Joaquin Torres),到學區委員和市立大學董事會會員,有中文姓名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
有人可能認為,對有華裔血統的候選人來說,這個過程應該很簡單。 然而,李正元的情況並非如此。

姓名規定

2019年,加州華裔眾議員羅達倫(Evan Low)提出了規範選票姓名中文翻譯的法案AB 57。 這項已經通過成為法律的法案規定,除非出生時就有中文姓名,或中文姓名已使用超過兩年,否則,候選人在選票上的中文姓名只能使用音譯。

和四年前不同,李正元知道,她此次競選連任必須證明自己本名的合法性。 這項規定讓李正元不得不尋找,在英國殖民統治時期香港的出生及死亡登記處1987年發給她的出生證明。

值得慶幸的是,在其家人協助下,李正元找到了她的出生證明,證實李正元就是她的本名,她有權利使用這個名字站在選民面前。

圖說:由香港出生及死亡登記處發出的李正元出生證明(經過模糊處理)。 ︱李正元提供

李正元說:「我一直使用這個名字,我的父母也是這麼叫我。這和一些候選人起了中文名字讓自己在選票上更具吸引力完全不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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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,在舊金山可以證明一個人有權使用中文姓名的方法不只一個。

在地方選舉中,舊金山選務處的規定與羅達倫的AB 57法案有些不同。 選務處處長艾茲(John Arntz)表示,他們接受許多來源來驗證中文姓名,包括報紙報導、提到候選人的新聞媒體影片、甚至是從前的競選活動傳單和相關資料。

2019年,當時還是市議員候選人的潘正義(Dean Preston),要求選票使用他自選的中文姓名「潘正義」,但遭到選務處拒絕,理由是這個名字太正面,對其他競爭者來說不公平。 儘管如此,潘正義還是贏得了選舉,此後一直在中文媒體上使用這個名字。

鑑於他已使用這個中文姓名一段時間,且已廣為人知,舊金山選務處官員決定給他豁免權,讓他在2020年選票上使用這個名字。

艾茲堅稱,AB 57法案並不適用於舊金山地方選舉,因為他們的選舉法規已經有關於中文姓名的規定,沒有必須使用兩年以上的限制。 然而,羅達倫辦公室表示,如果一個司法管轄區目前有提供候選人姓名的翻譯服務,AB 57就適用於這個司法管轄區。

舊金山市府律師辦公室對The Standard表示,他們正在檢視AB 57法案及其對地方選舉的影響。

灣區捷運董事李正元2022年8月9日在其舊金山競選活動中對支持者發表演說。 | Juliana Yamada攝影

李正元表示,與已當選的民選官員相比,兩年使用限制可能讓非華裔政治新人難以擁有中文姓名。 不過,在看到她的出生證明之後,那一紙證明展現出的力量令她支持加州實施這項法律。

李正元說:「有些人批評我,說我是假亞裔,或是我不能真正代表華裔。 但事實是,我就是在香港出生的華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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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 Li can be reached at [email protected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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